手机里传来桑正奇的呼救声,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,刺得耳膜发疼。
桑余余猛地看向江长妄,眼眶还红着,声音发颤:“那个人是我哥!”
“江长妄你这么做是违法的。”
江长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眉骨投下的阴影罩着眼窝,瞳孔沉在暗处。
他不接话,看人的眼神黏稠阴沉。
手机里的声音越发地大,桑正奇又喘息又呜咽,断断续续喊出音节,全都从扬声器里涌出来,灌进桑余余的耳朵。
桑余余抬脚要往上走,保镖手臂又横过来,拦在她身前,她推不动,撞不开。
“江长妄……”
“我哥是正常人。”桑余余有些崩溃,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她说话已经有些口齿不清,音节黏在一起,含含糊糊地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桑余余害怕江长妄反咬一口说桑正奇攻击人他才这么干。
“我哥从来没伤害过人。”她眼泪又涌出来。
但江长妄还是无动于衷。
桑余余手抖得厉害,拿起手机想着赶紧报警。
周围突然传来惊呼声,好几声迭在一起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她听见桑正奇喊,声音从高处劈下来,又亮又尖:“桑余余!”
桑余余瞳孔骤缩,手指松开,手机从掌心滑落,屏幕朝下,啪地响。
半空中撒下花瓣,从直升机上倾泻下来,大片大片地飘,旋转着往下落。
桑余余僵硬地仰起来,抖着往上看,高处那个位置空了,桑正奇的身影已经不见。
江长妄身旁的人手里还举着手机,桑正奇的欢呼声从里面响起,带着亢奋,尾音高高扬起:“真好玩!”
桑余余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不顺畅,膝盖弯下去,整个人往下坠,瘫软在地上,捂着嘴急促喘息。
江长妄垂下眼,视线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桑余余身上,他开口,声线冷淡:“桑余余,我要真的想对你哥下手,他现在已经在美国嗑药了。”
桑余余瘫在地上,耳朵里灌满了周围的嬉笑欢呼声,声音好大,从各个方向涌过来。
那些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无能。
她是这场游戏里被被戏耍的对象。
桑余余撑着地面摇晃起身,膝盖还在打颤,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脚步发虚地往前走,她现在要看到她哥。
薛和邦狭长的黑眸盯着桑余余的背影,眼瞳跟着她挪,看了片刻,偏过头,看向身旁的保镖。
保镖轻微点头,没出声,迈开步子,默默跟在桑余余身后。
脚步放得很轻,隔着一段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丁雁菱赶来的时候,看到花瓣从半空中飘下来,桑余余往其他地方走,脑袋瞬间是懵的,耳朵里嗡嗡响。
她想要上前找桑余余,被身旁的朋友拉住。
朋友指着江长妄:“别去。”
“江长妄还在那里。”
丁雁菱没想到江长妄做事那么残忍。
根本就不是邀请她们来玩的,这是鸿门宴。
怪不得桑余余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很抗拒。
丁雁菱忽然觉得自己很蠢,没有发觉。
朋友小声说:“你发现了又能怎么样,好好来还行,要是桑余余不来江长妄肯定让人绑来。”
丁雁菱还是要去找桑余余,被朋友紧紧拉住:“我不去找她那她一个人怎么办!”
她今天发现身边的人都不太对劲,不停的拖着不让她靠近桑余余。
